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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着云,寻找抚 (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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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看610 | 回复0 | 2021-11-17 10:04:40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9月21日傍晚,恰逢中秋佳节,我作为《寻抚记》的文编,和美编佳琪伴着圆月的清辉从北京出发前往抚州。这实在是一趟令我期待已久的差旅。

《诗》云:“高山仰止,景行行止;虽不能至,而心向往之。”这一趟行程因疫情两度推迟。虽迟迟不能成行,却不曾丝毫削减我对抚州的向往,只因她实在是充满了文化吸引力。晏殊、晏几道、曾巩、王安石、陆九渊、李觏、汤显祖……这些名字在我国的文学艺术史上无一不是如雷贯耳,却都是临川文化诞育的杰出子弟。孕育出这历代文哲名人及其伟大思想作品的一方水土着实令我心生惊叹,对于其间的民俗方物、风土人情更是满怀好奇。数度梦魂至,只叹身往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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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从瞻仰名家故里这一心愿论起,这一次旅行于我而言与其说是出差采风,不如说是一次朝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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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我的双脚真真切切踏上了抚州的地界,那因激动与期待而自昨夜便缠绕心间的不真实感逐渐淡去。我长舒一口气,坐上了前来接站的车子。

来接我们的人是北京字画网的创始人周总和临川大文化协会(抚州本部)的副秘书长小官总,皆是抚州人。甫一见面,拘谨在所难免,但很快,周总和小官总三言两语便使气氛热络了起来。这真是很神奇的事情,周官二位的举止,亲切得像邻家大哥一般,谈笑之间,气氛和乐得出乎我的意料,心中犹存的思乡之情霎时烟消云散。

周总开车将我们带到一家米粉店,用“嗦粉”这一抚州人特有的方式,打开了我们因旅途而封闭的味蕾。

一只青瓷海碗里盛着九分满的米粉和汤,几碟鲜香辣爽的小菜,一个茶叶蛋,再来一根油条,这就是抚州人关于早餐的仪式感。不大的铺子里氤氲着带了米粉香气和辣椒味道的水汽,更将这份仪式感烘托了个十足十。我将半碟辣味肥肠和切得细碎的咸菜赶到汤粉里,用筷子将它们和乳白浑圆的米粉搅和均匀,附着在肥肠上的辣油瞬间同米粉和汤底融为一体,碗里蒸腾升起的咸香气息里立刻便有了诱人的辣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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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挑起小半筷米粉放进嘴里,猛吸一口,将长长的粉条尽数吸入口中……浓郁的美味在口腔里骤然炸开,热烈的辣味和醇厚的咸香恰到好处地汇成一股洪流,前劲十足而余味悠长,在一霎那冲破了地域的隔膜,竟让我恍然间成了半个抚州人,真可谓是“一碗入魂”啊!

作为一个喜欢吃辣的人,这样一份早餐,实在是令我心情愉悦。佳琪虽吃不了辣,可也一边吸着气一边忍不住吃完了碗里的美味,逗得我忍不住一边摇头一边乐得哈哈大笑。

出了粉店,周总和小官总便要启程去往南昌接临川大文化协会的会长夏聪和执行会长倪之维,他们也是我们京抚文化有限公司的创始人及股东。如此,我们便有了半天自由采风、溜达的时间。

一番讨论之后,我和佳琪决定从梦岛开始我们的抚州之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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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岛很快到了。我们走过一道拱桥,桥墩上雕刻着含苞的莲花。梦岛三面环水,被梦湖温柔地环抱着。走过镌刻着“梦园”二字的牌楼,牌楼右侧挂着“北京大学文化传承与创新研究院(抚州)”的牌匾。岛上花木扶疏,亭台错落,点缀其间。在这样的地方设立学术研究机构,这份雅致与格调真是令我忍不住点个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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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走上一条穿过莲花的九曲情桥。桥的两边,晚莲正开,亭亭的荷花在莲叶间显得格外清丽,“濯清涟而不妖……不蔓不枝,香远益清,亭亭净植,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这样优雅绰约的莲花,将文人雅士的淡泊悠然体现得淋漓尽致,周敦颐笔下的莲花形象,在此可见一斑。莲花之下,密密匝匝的莲叶甚至探到了桥上,将水面遮得严严实实。日头渐炽,荷阴里愈发显得凉爽,连荷香都带着清心之感,怪道古人喜欢撑起一叶舴艋舟,“误入藕花深处”,实在是十分得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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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观赏间,不知何处传来若有若无的人声,细听之下,竟是和着曲调的。佳琪尚在拍照,我见她兴致正浓,便独自循声而去。却原来是隐在园里的小喇叭在播放《牡丹亭》。戏腔婉转呢喃,恰是小旦唱到了:“良辰美景奈何天,赏心乐事谁家院……”这可正应了景了。

我不由听得入了神,直到佳琪寻来,方才发现,此处是仿的杜丽娘读书的书房。梦园中更兼有“后花园”、“牡丹亭”等戏中杜府的布局,正中央则矗立着巨大的杜丽娘、柳梦梅双人像,名曰“爱神广场”,浪漫至极。与常见的男女双人雕像男子占据上位的情境不同,这尊“爱神”像里杜丽娘的形象显而易见地在柳梦梅之上,除了契合《牡丹亭》中杜丽娘为情数度还阳的剧情之外,更表现了《牡丹亭》作为反封建的经典戏剧,从中流露出的打破封建时期“男尊女卑”意识形态的人文情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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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岛景致,于细微之处见才气,又于主题之间重深情,让我不得不赞叹一句设计精巧,心思奇绝!将北京大学文化传承与创新研究院(抚州)设立于此,在汤翁盛赞的“远色入江湖,烟波古临川”美景中探索临川文化的传承与创新之道,真是“绝绝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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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梦岛,本想先去汤翁纪念馆的,可惜今日并未开馆,只能等改天有机会再来。我们便去了王安石纪念馆。馆内陈列着王安石生平的相关资料,其中不乏外界难以搜寻的珍贵史料,更别提还有整齐摆放在展柜里的影印文集孤本,样样让我看得眼馋,恨不得席地而坐,一一翻阅手录。可惜,这样珍贵的材料是不允许游客触碰的,终究是空想罢了。我想,不仅仅是我,所有遥感“微斯人,吾谁与归”的王安石仰慕者,此情此景下都会深有同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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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离开之前,我偶然间看到了一座隐藏在主展览馆之后的小研究院。这小小的院子,门楣牌匾皆隐于树冠枝桠之间,也不见指路标牌。若不是我因好奇走进这道主展览馆旁边的月洞门,就错过了这座小院儿了。我走进院落,不见工作人员阻拦,便知道这也是对游客开放的区域。

在小院进门处,我注意到了一排宣传展示架,相比于主馆内精心设计制作与摆放的展品,这些展示架难免显得过于朴素,但又排布得十分规整。位置偏僻的小院里摆着素简的展示架,这难免令我想到了王安石耿介执拗的性格,即便是辞官归隐,亦有“潦而不倒”的遗世独立之感。

我不由感到有些惊奇,遂细细看起那展示架上的内容。这一看,我心里一喜,上面写着不少王安石轶事,这是主展馆里没有的,多半是有待考证,不适合进入主馆,但无人知晓这样鲜活的“王相公”又不免令研究人员感到可惜。那份“潦而不倒,遗世独立”的感觉愈发浓厚了。若真是错过了这些趣事,是多么令我扼腕的一件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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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有得便有失。当我看完展示架上的资料,怀着满满的庆幸和好奇欲要走进展馆时,却被工作人员拦在了门外。我忙问缘由。却原来,在我浏览展示架上的那些资料的时候,时间已经悄无声息地溜走,这个小院的关闭时间到了,想要进去参观,只能另选时间。

跟在工作人员身后离开前,我默然站在来时的小径上回头看,这方小小的院落也静静地回望着我,林木枝桠掩映间隐约可见青黛色的飞檐和素白的墙,没有任何抓人眼球的装饰,却又宁静祥和,令人向往。不求煊赫,但觅知音。心头未能入馆参观的遗憾稍解,毕竟,我一定会回来的。

图片来源:网络

文章来源:寻抚公众号,如有问题请联系删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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